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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12.21-12.24)

作者:瀼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举报错误
    “逸哥。”吕才安抚好抽泣的吕梦三人, 朝陈以逸走过来为难道,“梦梦不太舒服,我想先带她去医院看看, 马上就赶回来...”

    陈以逸陷在按摩椅中,朝吕梦的方向看了一眼, 三个小姑娘互相搀扶着, 还挺可怜的,他随意道:“去呗, 让医生做个详细检查, 别吓出好歹来。”他后知后觉好像他把小姑娘吓得够呛,心里也有些悔意,不过对于吕梦三人, 他最多就是多嘱咐吕才一句了。

    吕才忐忑的心脏稍微平息了一些,他也没想到吕梦那个蠢货竟然出了个昏招, 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头脑发懵。吕才面上带着恰好的愤然与担忧,内心已经大耳刮子给吕梦了,如果不是理智的弦绷着,他想弄死人, 别管他妈的是不是亲妹妹!这么能,就因为小女生莫名其妙的嫉妒,惹上严书妤,捎带上韩晋俞川,她真以为自己是能和他们一较高下了吗!

    他娘的自己都要小心翼翼捧着陈以逸, 这几年的交情他仔细维护着,人家是不搀和家业的公子哥,但该沾的光他也吕家也能沾上。

    虽然偶尔不愤自己伏低做小,但吕才有自知之明,他是靠着陈以逸的,哪怕他口中说他们是兄弟。

    所以对待陈以逸他不可能也做不到像齐盛任知策两人的随意姿态。

    “不行。”严书妤就盯着吕家兄妹两呢,见吕才去找陈以逸,直觉就是这货要遁走,她这人好相处但不代表任人欺辱,吕梦和她的小姐妹在洗手间诋毁她的事情,她看在小姑娘年纪不大的份上,训诫后便不准备计较。但没成想如今的小姑娘还会玩挑拨离间了,这种拙劣又粗糙的手段,严书妤十六岁之后就不用了,更让她没料到的是,陈以逸这个蠢货竟然会上钩!

    严书妤真怀疑陈以逸是不是陈家人,毕竟陈以锡和陈清扬她都接触过,陈以逸真是以一己之力拖了陈家人不少的后腿!

    陈以逸火气上来,刚要怼回去,她严书妤是哪根葱!谢薇在一旁幽幽说道,“清扬交待的。”

    陈以逸:“......”

    谢薇轻而易举搞定炸药桶子,掏出手机道:“吕梦不舒服的话,我让我家的家庭医生来一趟,详细给吕梦做个全身检查,毕竟小姑娘胆儿小,真吓出毛病来了就是陈以逸的错了,吕才你说呢?”

    她真是眼瞎了,还想把吕梦这姑娘介绍给书妤认识,结果现实狠狠给了她两巴掌,娇憨可爱的妹子好相处,可惜内里截然相反。谢薇考虑清扬刚回国,只有她和书妤两人可能会不自在,刚好有个看着性格不错的姑娘加入,谁也不会忽视谁。没想到好家伙,小可爱竟然是心机女,还是背后喷毒汁的类型,谢薇简直MMP,恨不得手撕了对方。

    吕才神情一下子变得僵硬,“太麻烦了,兴师动众不太好。”他不明白为什么陈家的小少爷,会对堂妹言听计从,但这不妨碍吕才看清目前的形势,再后悔没拦住吕梦作死也没用了,他握住吕梦的胳膊,力道非常之大,吕梦却不敢叫痛,她渐渐后怕起来,吕才撑住表情,“我带梦梦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嗤!”吕才分辨不出是谁在嘲笑,头皮隐隐发麻,还有被落面子的恼怒。

    “服务员,都去后门守着,免得有人不小心走错方向了。”严书妤‘好心’道,看着抱团的兄妹两,她都以为自己是逼良为娼的大反派,不过,这种感觉还挺爽的。严书妤的眼里闪过一丝锐利,人总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

    齐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面上若有所思,扬声吩咐自家的服务员动起来,他还很机动的分了一半人守着正门,乐呵呵道:“我这‘齐’吧,拢共就两道门,没有地下室也没有暗门,挺好的。”

    吕才维持着好兄长的人设,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吕梦去了洗手间,剩下吕梦的两个小姐妹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所以说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虽然他们这些纨绔不爱动脑子,不代表他们真的蠢,小心思谁都有,但妄图把他们当枪使,就得被崩脑袋瓜的准备。

    陈以逸这会儿也觉着不对劲了,他略微心虚瞟了眼严书妤以及她身边面无表情的两人一眼,偏头看已经完全享受起按摩椅的齐盛,他奶奶的,吕家兄妹不会真坑他吧!

    似是看出他眼神中表达的意思,齐盛回了他一个神秘的微笑。

    “没有蠢到家。”谢薇嫌弃道,“还有得救。”

    任知策公正道,“赤子之心难得。”他和陈以逸齐盛从校园到社会这些年一直是铁哥们的原因,就是因为和他们结交起来,不会担心被所谓的好兄弟从背后捅刀,他这种心眼如筛喜欢把一个人的每句话翻来覆去思量的人,和陈以逸他们出来喝杯酒,是难得让脑子休息的机会。

    这算是另一方面的互补了。

    “好啦,知道你们关系好。”谢薇心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任知策无奈:“你啊。”

    *

    不同于外头,吕才拐过洗手间的拐角,离开众人视线,大力把手下的吕梦甩到地上。

    啪...吕梦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尖叫,“你竟然动手打我!吕才,我要告诉爸妈,没有你好果子吃。”

    吕才直接把手机甩到她身上,砸的吕梦又是叫疼,他冷笑道:“你现在就告诉爸妈,我等着。”蠢货,到现在还认不清形势,她以为能全身而退吗!不,吕才漠然想,和陈家搭上的线断定了,他们吕家因为眼前哭哭啼啼真把自己当小白花的吕梦,一下子得罪了B市的大半勋贵。

    “你可真行啊,太能了,严书妤是你惹得起的人吗!我他妈在陈以逸面前说句话还要细细斟酌,你算哪根葱,玩心计玩到他头上了,哦,不是,您是直接拿他当刀使呢!你知不知道陈家能玩死我们?”吕才眼睛充血,一字一句重重敲在吕梦的心上,“完了,我们玩完了,吕家因为你的私心到头了,吕梦你满意吗!”

    吕梦不停摇头,按下心头的慌乱,脸颊的疼痛也不重要了,她颤抖着道,“哥,你和陈二少关系很好,他不会对吕家出手的,洗手间没有监控,只要不承认,对,我只要不承认,陈二少肯定相信我们,不会相信严书妤的。对了,还有陈大小姐,我还和她约好一块儿逛街呢,吕家怎么会到头呢,哥你不要吓我。”

    苍白的脸色,以及惶惶然的眼神,都证明这话的可信度为零。

    吕梦是真后悔了,如果时间能后退,她肯定不会去招惹严书妤,绝对不会在陈以逸面前搬弄是非。她记得哥哥还没和陈二少拉上关系的时候,吕家有小钱但再往上就困难了,她特别羡慕那些自信从容的千金小姐,她也想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令人向往。爸妈经常在家中说哥哥出息,吕梦不否认,因为他,她的身边多了许多奉承讨好的人,吕梦如愿成了中心。

    得到了再失去,绝对不可以。

    “呵呵。”吕才震怒后心绪反常的平静下来,“我没那么大脸,外头任何一个人,你我都惹不起,出去老实认错,不要再耍小心思。”

    吕梦老实应下来,抿抿唇问道:“哥,会没事的吧。”

    吕才不耐道,“别做梦了成吗!”他没有力气说更多,在刀没落下的时候再抱不可能的希冀。

    吕梦敢怒不敢言,恶意不受控制在胸膛蔓延,吕才为这件事要负多半的责任,若不是他在家轻视着说陈二少跟个傻子似得说两句好话谁都相信,如果不是他在朋友面前贬低着严书妤不守妇道、陈大小姐连男人都守不住...她何至于做出现在的错事!

    “吕才...你必须帮我在陈二少面前开脱。”吕梦阴沉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不好你也逃不了,你在背后怎么说的陈二少他们,我都记着呢。”要不怎么说是两兄妹呢,她当面背后各一套,吕才同样的前倨后恭,不,她哥比她可厚脸皮能耐多了,不仅能拿到资源养家,还把陈二少他们一伙人贬到尘埃里,仿佛他就高人一等了,其实他们都明白,越没有的越是强调。

    吕梦拍了拍僵硬的脸颊,发狠道:“别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吕家人骨子里都是自私的,以己度人,吕梦很容易就知道吕才会如何应对,无非是让她道歉再把她撵出家族,她绝对不接受这种结局!什么为父母家族着想,她没这份高尚的节操,她不好过了,吕家所有人都得陪着她倒霉!

    “你想多了。”吕才脸色难看催促,“该出去了。”

    吕梦扯扯嘴角,全然没了甜美可爱,“希望如此。”

    *

    兄妹二人做好心理建设,磨蹭了不少时间,出来时正好看见从门口进来的清扬。

    “真是巧了。”谢薇意味不明出声。

    任知策拍拍她的脊背。

    清扬扫了眼泾渭分明的各位,轻易看出吕家兄妹平静面容下的紧张惶然,她看人的功夫不说从未出过错,但七八成的功夫是有的,不管发生了什么,这两人在里头绝对不清白。

    “清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人去接?”陈以逸从按摩椅起身三两步来到清扬身旁关切问道,他摸了摸鼻子主动解释,“没什么大事儿,哪用你跑过来,我自个儿就能解决,你赶紧回家休息,要累着了,我肯定被小叔小婶拆了。”

    清扬真出现的那一刻,陈以逸只想感慨他的运气竟然背到如此地步!闹出的事把清扬牵扯进来,少不了他亲爹的一顿收拾!

    先前一副日天日地的陈二少顿时萎靡不少。

    “放心。”清扬淡笑,她看向以守护姿态在严书妤身边的韩晋俞川,两人眼里压着的怒火估计已经把她小堂哥烧了百八十遍了,旁边这家伙一无所觉,也是神经粗大了。也好,不用她再多费心思,陈以逸冲动的脾性也该改了。

    哟,陈以逸眉开眼笑,清扬这话在他听来就是会为他隐瞒的意思了,他必须要有些表示啊,想了想道:“哥的小老婆以后大小姐随便支配,就当是哥的赔礼了。”

    说的豪气万丈,倒是让众人略微惊讶,陈以逸爱车如命不是假的,他每年的花销有一多半是砸在购车以及改造车辆上,他倒是不排斥开车载人,但驾驶座的位置除了自己谁都不许碰。

    齐盛连着卧槽了好几声,把不敢置信的心情表达的十分到位,语气悲愤,“陈二,我才发现你根本没把我当兄弟!当初我就是摸了一把你小老婆的方向盘,你他妈的从老子手里抢了一套小别墅,不然就要和我绝交!”齐公子冷笑,“时至今日...老子信了你的邪!”

    任知策笑眯眯补充,“同样的理由,敲诈走了我从拍卖会得来的一款经典手表。”

    陈以逸对着好友脸皮奇厚,半点不以为耻,反而说道:“爷们儿心胸宽广些,和我妹子比什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多跌份儿啊,这事儿咱们都过了,哪年的老黄历就别拿出来说了。”这让兄弟玩他的小老婆,说出去也不好听啊,陈以逸理直气壮的想道。

    齐盛咬牙道,“韩晋,俞川,你们还想弄陈以逸吗?加我一个!”

    陈以逸diss齐盛:“...难怪你是个单身狗,看看知策,人多大气敞亮!”

    齐盛不甘示弱回击,清扬适时打断他的发挥,声音里是诚挚的歉意,“书妤姐,我先替我小堂哥说抱歉,你放心,他有对不住你的言行举止,你尽管回击,陈家人不是不讲道理,有错绝对改!”

    “小堂哥,你说是不是?”

    陈以逸不是没担当的人,也不蠢,但他不乐意见清扬在严书妤面前说软话,还是俞川也在的场合,仿佛折了清扬的骄傲,陈以逸憋屈的很,生硬道:“一人做事一人当。”

    清扬倒不知小堂哥内心情感之曲折复杂,虽然口中说着抱歉,但见她站在陈以逸前方的身形,在场的聪明人哪里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大小姐还挺护短。”任知策小声在谢薇耳边嘀咕,一向内敛窥探不到情绪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谢薇撇嘴,不想说话。

    她又不是看不出来。

    俞川呵了一声,“陈大小姐倒是公正不偏颇。”他弯腰捡起缺了一角的烟灰缸,随意抛了抛,在场的人俱都绷紧神经,生怕他下一秒突然发难,俞川脸色猛地阴沉,“陈二少方才如何对书妤,想必已经做好书妤回报的准备了,不过书妤的劲道可没有陈二少的大,不知道陈大小姐怎么解决这样的不公?”

    “俞川...”严书妤不赞同制止。

    陈以逸暴脾气上来,超水平发挥讽刺道:“俞总巴巴上赶着的模样,可真难看,严大小姐正儿八经儿的男朋友坐着没说话,俞总迫不及待冲锋陷阵,笑死人了。”他娘的俞川有眼无珠,陈以逸喘了口粗气,不甘道,“我希望严大小姐和吕梦对峙,究竟有没有说过针对清扬的恶毒粗鄙言论?若是没有,我陈以逸站在原地不动,整个脑袋随便你砸,一次两次...一百次,只要严大小姐出气!但如果有,那就是重新商议的另外一回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不知道俞总满不满意?”陈以逸故意道,“哦,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弄错对象了?应该问韩总才是的,严大小姐你说呢?”

    被拖下水的韩晋着实被噎了一下,他沉稳道:“正如陈大小姐在乎你一般,俞川同样担心书妤...”

    “屁!”陈以逸爆粗,暗骂韩晋是个老狐狸,“我和清扬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难不成俞总和严大小姐也是同样如此,那确实情有可原,不过你们也没必要瞒的全世界都不知道啊。”

    都知道他在故意膈应人,韩晋已经决定必要好好和陈以锡探讨如何教育家中胞弟这等大事,面色不改道:“你误会了。”

    “呵呵...”陈以逸不吃给谁谁谁留面子下次好相见这一套,打直球道,“那我真是不懂俞总的想法了。”

    俞川警告:“陈以逸,适可而止。”

    “老子不想听你说话。”陈以逸忍不下心口憋闷,对着俞川噼里啪啦指责道,“我惹着您心尖尖,是我不对是我罪该万死,你刚满口毒汁喷向清扬是什么意思?你护着严书妤心里不爽,我他妈看着你们还想原地爆炸!要她解决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公,你有本事让你家把婚约退了,我陈家全家人都感谢您!”他每天三炷香顿顿不落都使得。

    俞川攥着烟灰缸的力度十分之大,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他和清扬聊得来,不想因为陈二坏了交情,不然陈以逸现在哪还能大放厥词?他沉沉道,“婚约可以立马解除。”

    “嘿,你看不起谁呢!威胁人啊,明天我们陈家辉登门拜访,是我妹子看不上你...”虽然俞川不咸不淡的态度令人火冒三丈,但陈以逸抓住机会赶紧把他撇开,恨不得立马就恢复清扬的自由身份。

    本是关于陈以逸一言不合对严书妤动手的事情,直接变成了陈俞两家退婚,清扬丝毫没有存在感,陈以逸冲锋陷阵本事大了去了。

    对上小堂哥朝她邀功的表情,清扬眨了眨眼,面无异色,她已经和俞川拉上关系了,这婚约放着行,退了也没多大问题。

    她淡定如若,陈以逸心里则有些惴惴不安,他妹子不会想不开看上俞川了吧?退了婚约脸色却不见丝毫喜色,早知道,他该问了清扬不自作主张了。这...清扬要是真喜欢的话,陈以逸神情变来变去,咬牙,抢过来就是了!

    他打脸的事情不多这一件!

    “陈二牛逼大发了啊!”齐盛早在两人交锋的时候,就已经很机智的挪到任知策旁边了,完全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吃瓜群众,眼睛舍不得眨一下,喃喃道,“这是去哪里偷偷补课了,那气势那措辞那身板儿,和往常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任知策/谢薇:......

    “行了,你们两的官司暂且停一下。”清扬感动小堂哥的维护,但照这么下去,今天晚上肯定耗这了,插话问道,“能说一下究竟发生什么了吗?”

    严书妤愣了一下,看向吕才吕梦两兄妹,回道:“我问心无愧,先前去洗手间,我听见吕梦和她的朋友在搬弄是非。”她略微犹豫,还是接着说,“都是些我听烂的话,大抵是我贪心风流在韩晋俞川两人之间游离不定这些...诸如此类听得我耳朵起了不少茧子,伤害不了我分毫。”

    “不过,小姑娘的心和嘴也忒毒了,似是觉得把我严书妤贬得一文不值还不够,又对清扬你进行了不少编排。”严书妤真不明白这类在背后说闲话借以得到满足感的人是什么心理,“呵呵,吕小姐和她的朋友还盼望让我和你产生争执,好让大家看笑话呢。”

    随着她的娓娓道来,吕梦心慌的越厉害,酒吧内的空调温度适宜,可她还是一阵冷一阵热的。严书妤淡淡道:“我训斥了吕小姐两句,小姑娘悔过十分真诚,我没多做计较,没想到倒惹人恨了,吕小姐去陈二少面前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倒是好得很。”

    陈以逸失望看向吕家兄妹,即使早有预感,但事实摆出来,他还是无法轻易接受,真是太好笑了,吕才是知道他对清扬的看重的,他妹妹利用这一点拿他做刀为自己出气,这是他绝对无法原谅的事情,他出声问道,“你们,有什么说的吗?”

    吕才张了张嘴,若是他之前没有维护吕梦,这会儿还能说他不知情,可惜没有后悔药,他再舌灿莲花,也不能把自己摘出来。他突然明白以前认为陈以逸好糊弄,是因为他把自己放在朋友的位置,现在他被踢出来了,吕才惊慌发现他竟然看不懂陈以逸此时的想法了。

    齐盛懒洋洋道:“逸子,还要他们说什么?我这‘齐’可不欢迎冲自己兄弟玩心眼的人,麻溜儿的解决了,我要全场大消毒。”他这人啊凉薄的很,直接对吕家动手就是了,也就是陈以逸心软,还问个瘠薄!

    “齐少...”吕才忍下屈辱,语气恳求。

    齐盛打断他,“别这么叫我,我脑子就比陈二少聪明一点点,害怕被你们兄妹玩弄于鼓掌之间。”他似后怕道,“以后啊,你们离我远一点,我胆儿小。”

    “合着欺负我们陈家唯一的老实人呢。”清扬得出结论,让在场的人深刻了解到她的脸皮之厚,陈以逸深以为然,可不是嘛,吕梦就是看他脾气好容易相信人,清扬抽抽嘴角,重新挂上笑容,见吕梦忐忑看着自己,不按常理出牌不打算给他们道歉的机会,对齐盛道,“齐哥,能让你的服务员把人请走吗?我和小堂哥没什么要问的了,如果你们没意见,我看吕小姐的脸色不是很好,赶紧让她去看医生才是。”

    齐盛打了个响指,笑意不达眼底,“吕小姐请吧,那边的另外两位小姐也可以走了。”

    吕梦喜从心来,对清扬连连道谢,还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众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竟然是真心的。与她相反的则是吕才的步履沉重,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吕梦搀着吕才了。

    谢薇还没转过弯来,这就放过她们了?

    门重新关上。

    清扬瞬间变了个嘴脸,疾言厉色冲着陈以逸发作了,“这么个心思一眼望到底的蠢货就能骗到你了?”

    陈以逸愕然解释,“...关心则乱。”天地良心,他这回真是不能按常理论断。

    清扬不客气道:“我看是不动脑子!”

    俞川道:“陈大小姐说的在理。”大开嘲讽,“吕梦是这么个德行,你那朋友黄毛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听说吕家在外头没少用你陈二少的名号,这几年陈二少拉拔吕家的可不少呢。”等同直接说是陈以逸是个识人不清的傻缺。

    陈以逸脸疼:......

    “不过这吕小姐真是聪明不到哪里去,比起她哥哥差远了。” 任知策有些好笑,“她怕是真认为这事已经过了,她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严书妤嫌恶,“子不教父之过,吕家人不可能不知道儿女的问题。”

    “这种人不少,真把他们当回事反而跌份儿。”韩晋安慰女朋友,知道她并不是没有起波澜。

    “直接追究吕家就是了。”清扬一语带过,并没有把如此小人放在心上,眼下反而有更重要的事,不提吕梦的挑拨,陈以逸占主要责任,清扬对面微红的陈以逸低声提醒,“哥,书妤...”

    “严小姐,对不住,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对俞川说过的也作数,你拿烟灰缸多砸我几下,我心里还能好受些。”陈以逸没有推脱,他对严书妤本身没有恶感,大多是从俞川那带来的迁怒,严书妤因为他受了无妄之灾,陈以逸的歉意都能把他整个人埋了。

    怕严书妤为难,陈以逸保证道:“清扬就在这儿,她可以证明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俞川嘴角浅浅一勾,“还算有可取之处。”

    陈以逸回瞪他。

    “没多大的事,我也没受到伤害,误会解除了就好。”严书妤摇头道,“严格算起来,源头还在我这儿,再说你和清扬给我说了好多次抱歉,要我砸你我真下不去手。”她抿抿唇,“我和清扬挺谈得来,也不想因为一些因素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不顾一切维护清扬,也是做兄长的人之常情。”

    陈以逸忘了自己关于严书妤是呛口小辣椒的感观是打哪儿来的,脑海中划过传言不可信五个字。

    “日后你有需要,随时联系我。”陈以逸郑重做出承诺。

    严书妤含笑应下,“好。”

    “这就好了,皆大欢喜。”齐盛开了瓶香槟,招呼众人,“这事儿错不在二位,是心思不正的旁人,来,干了干了,这一夜闹得惊心动魄,赶紧各回各家。”

    “这是赶人了?”

    “对,你们以为我说消毒是胡诌的?三位女士可以抿一口,大老爷们儿必须一口干啊!”

    一杯泯恩仇。

    *

    吕家兄妹这辈子是没机会接近陈以逸了,俞陈两家的婚约借此机会也会解除,陈以逸对俞川的敌意想必会减少许多,清扬不能百分百保证两人不会发生冲突,但起码概率肯定少于二分之一。

    “清扬,你跟哥交个底,想不想解除婚约?”回家路上,陈以逸纠结了大半路程,还是问道,“如果你不想,我就把说出的话当个屁放了,咱光明正大的耍赖,俞川也没办法。”

    清扬想了想,“这么说吧,不解除婚约,我没觉得有什么;同样,解除婚约,我也不觉得有什么。”

    陈以逸脑袋发蒙,每个字他都认识,这组合在一起,他就不懂是什么意思了!只要回答想和不想这么简单的答案,硬是被他妹妹答出他无法理解的句子,陈以逸怀疑自己的智商。

    “妹啊,你不要为难你哥成不?”陈以逸求饶。

    清扬乐道,“解除婚约,没问题,小堂哥你能听懂不?”

    “懂!”

    清扬见他瞬间眉飞色舞,心情跟着飞扬,“哥,其实我也要跟你说抱歉,你都是为了我才被吕梦利用,我刚刚对你摆了脸色,对不起啊哥。”

    “这有什么?”

    陈以逸觉得清扬的歉意来的莫名其妙,他的一举一动又不是清扬要求他的,哪里要清扬负责,这不是强盗逻辑吗!

    “再让我听到你对哥说抱歉,我就要生气了。”陈以逸严肃道,“本来就是我的错,我对不住严书妤,是我欠她的,你们一起玩,清扬你不要因为我的原因想着谦让补偿,如果这样,清扬,哥会难过不好受的。”

    毫不夸张,此时的陈以逸,在清扬眼里,是发着光的。

    “哥,做你妹妹真幸福。”

    陈以逸自傲,“当然。”他想起什么狐疑说道,“我怎么觉得刚你在酒吧说我是咱陈家唯一一个老实人这句话的意思值得深究呢?”

    清扬:......这反射弧也太长了!

    “什么值得深究啊,哥你别瞎想,我就是觉得齐哥他们都在,吕梦就算计你,一时气愤脱口而出。”

    “...你一解释,我更觉得有问题!”

    清扬:......

    兄妹两的官司是理不清的。

    *

    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造成的后续影响不小。第一便是俞川和清扬的婚约正式解除了,陈以逸回家把情况大致说了,没有任何异议的所有人都赞同,因为两家人的配合,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波折。

    第二是吕家产业的急剧缩水,哪怕陈家只收回了对吕家的照顾,并没有使手段,已经足以吕家焦头烂额。更何况还有严书妤等人,齐’吧发生的事,齐盛没有封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们甚至不用亲自动手,自有人替他们把吕家咬成一片片的,所以说吕梦是真厉害,成功把B市的上层豪门继承人得罪了大半。

    吕梦离开‘齐’的时候,还责怪吕才老鼠胆子大惊小怪,吕才则是清楚明白完了,陈大小姐没有责怪他们,不是她轻拿轻放,而是完全堵死了他们解释的机会,吕才苦笑,他憎恶没长脑子的吕梦,但也没心思和她纠缠,他急着去赶紧收拢他名下的资金房产。

    吕梦看着着急忙慌的吕才嗤之以鼻,心里幻想着该如何与陈大小姐修复关系,她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和她计较。然而这个美梦,在第二天戛然而止,吕家乱成一锅粥,吕才当机立断飞了国外,临走时把吕梦干的‘好事’全盘托出,当时就把吕父气的晕了过去,主事的人倒下,可想而知,根本抵挡不住各方的夹击。

    第三关乎陈以逸,陈大伯觉得这么容易被人诓骗的儿子,不能继续任由他混日子把脑子玩生锈了,没得商量的把陈以逸丢进了公司,给了个总裁助理的职位,方便陈以锡管教弟弟。

    “进了公司别给你老子丢脸,我也不要求你做出多大成绩,给你哥搭把手,也让他腾出些时间给你找嫂子,别老是拿没时间要工作来搪塞我,陈以逸你态度端正点,把身上花里胡哨的浮躁气给我改了!”

    陈以逸正和清扬商量去预定任知策推荐的网红餐厅大肆庆祝一番,考虑到陈以锡放下工作陪同着去俞家,他特意把他哥往后拉了一步,很有兄弟爱的要请陈以锡吃饭,把手机往陈以锡手中一塞,和清扬一人占据陈以锡的一边,兴致勃勃讨论哪道菜美味哪道菜颜值高...

    中间的陈以锡被两人嘀嘀咕咕的脑袋疼,他并不是很想和弟弟妹妹讨论什么网红餐厅,但陈以逸的好意他也不能随便对待,二十四小时都镇定自若的陈总,僵硬拿着陈以逸的手机,陈大伯的交待宛如及时雨拯救了他。

    陈以逸啊了一声,茫然道:“爸,你在和我说话?”他就听见了浮躁两个字,其他什么都没听清,但从他爸口中说出来,陈以逸相当自觉对号入座。

    陈大伯皱眉,“你多大的人了,不能靠谱点?明天就跟着你哥去公司,别在外头瞎混。”

    “我不去,什么瞎混啊,我有自己的事业。”陈以逸一口拒绝,“再说公司是我哥辛辛苦苦发展起来的,您让我去摘成熟的桃子,卸磨杀驴啊,您没想过我哥会不会不舒服?”

    陈父拍着大腿直乐,煞有其事赞同道:“大哥,以逸说的有道理,你一碗水要端平,你这不是挑事儿吗!我看你还没以逸考虑的周全!”

    “小叔您真是我的知音!”陈以逸冲陈父比了个大拇指,他真不喜欢朝九晚五一年到头加班,他哥过的是苦行僧的生活,也是真辛苦,陈以逸一点不想和亲哥打擂台,有多大本事端多大碗,他做做投资拿着分红过日子就行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爹总是念叨让他上进,他头也疼啊!

    陈大伯:“你们叔侄也别在我面前做戏,我还没老糊涂。陈以逸就是舒坦日子过多了,上头有我和以锡撑着,跟个哈士奇似得到处蹦跶,硬是定不下来。”

    陈以逸把‘我是哈士奇您老是什么’咽下去,陈大伯叹了口气,对陈父道,“以锡沉稳,从商我也没经验教给他,多亏有你帮衬着,一步步走到今天,我也放心不少。清扬是不走从商的路了,小荔枝还在读高中,等她大学研究生毕业还有得等,我就想着陈以逸这小子有点本事,不靠家里能护住妹妹,偶尔他哥累了能帮衬着点,打虎亲兄弟,如果我三四十岁,底下的小子捅破天我都能补上。”

    拳拳慈父心,陈以逸沉默笑容收敛。

    陈以锡向来不会说好听的,永远是做比说多,“爸,您老当益壮,我是大哥,以逸清扬小荔枝我都会护着,我希望弟弟妹妹做他们喜欢感兴趣的事。”哪怕不工作,他也养得起,不过他相信他们陈家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追求。

    陈父也道,“我们做长辈的还活个三四十年不成问题,大哥你别说丧气话,孩子都是好孩子,我们也不要逼他们。以锡不用说了,从小到大没让我们操多少心;以逸这孩子,他的爱好不在管理公司上,别的不说,他那个汽车俱乐部经营不也挺好的。他们兄弟姐妹感情也融洽,我看没有什么要忧心的。”

    “是啊,以逸这段时间陪着清扬忙上忙下的,比我和她爸对清扬都要上心,大哥,孩子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啊在后头看着给他支持就行了。”陈母道。

    “唉,让你们见笑了。”大伯母了解枕边人,替丈夫解释道,“一个星期前我们去参加了一位老朋友的葬礼,车祸突如其来带走了一条生命,老朋友的身体一向很健康,妻子和儿女被他保护的太好了,不理俗事天真到无法辨别善意恶意,没了庇护伞,之后的生活可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言下之意,众人都明白。

    这还不是最令人担忧的,她和老陈提醒做母亲的要立起来,一双儿女该长大了,可对方说有丈夫的亲戚朋友关照以及不少的资产不必太担心,做父亲的不在了,她更要让儿女比以前过的更好。唉,这番话让夫妻两一同沉默,他们还能说什么?和他们有交情到底是去世的朋友,说的多了,搞不好对方还以为他们不盼着她好。

    陈以逸应下,“爸妈,我去公司就是了。”主要是为了安抚父母心中的不安,在他心里永远强势打不倒的父亲也会害怕,发现这一点的陈以逸心里涩涩的。他可能没办法像大哥一样让父母骄傲,但他想尽力让父母少为他操心。

    陈大伯欣慰笑了,“好好干,今年过年压岁钱翻倍。”

    “别提这一茬,再翻个三倍,也没有清扬和小荔枝多,嫉妒使我质壁分离!”陈以逸心酸道,“想当年我的第一辆跑车,还是厚脸皮的从清扬那借钱才凑齐全款,得亏我小叔小婶生了妹妹,要不然这日子苦啊!”

    “哪有大一就想要跑车,我看你就是虚荣,今天我才知道你的钱哪来的,你妹妹的钱还了没有?”陈大伯提起这件事就来气,这小子在他这缠着要买车,被他收拾了一顿,没想到三天后竟然开了新车回家,吓得他以为陈以逸做了什么不法勾当,臭小子嘴倒是严,上家法了也没秃噜出清扬,后来他有个紧急的秘密任务出去了半年,就把这回事忘了,陈大伯对着侄女再和蔼不过了,“清扬,你别惯着你小堂哥,合着这小子敢和我对着干,是有你这个后台呢。”

    清扬不好意思,睁着眼睛说瞎话,“大伯,我和小堂哥在我毕业后才频繁联系,他大一那时我还是个高中生,爸妈没给我多少零花钱。”她寻求陈父陈母作证明,“对吧,爸妈?”

    “是,清扬走读,一个星期就一百块,多的没有。”陈父没有丝毫心虚做着伪证。

    一百块,骗鬼呢。

    清扬只被老父亲的神来一笔震惊一秒,接着理直气壮道,“有时候上个星期的钱没花光,我爸减半只给五十,或者没给。”

    陈大伯:“......”

    哪怕知道侄女说的是假的,陈大伯还是心疼了,“你爸真是老糊涂了,闺女要富养哩!清扬,你有衣裳包包首饰添置的,大伯都包了,你爸就是个铁公鸡,咱以后不带他玩。”

    如果不是清楚记得清扬的生日,陈家兄弟两都以为堂妹还是上幼儿园的小宝宝,听他们爸的这语气,跟哄小孩儿一模一样。

    陈父幽怨望向闺女,他闺女懂事起就有他的副卡,他咋就铁公鸡了!

    “谢谢大伯。”清扬脆生生道,“那大伯的配饰我也包了,您啊等着我们小辈孝顺您就成了。”

    陈大伯感慨,“闺女比臭小子有心多了。”

    陈以锡/陈以逸:......习惯了,咱也不敢反驳。

    陈大伯表达完对臭小子的嫌弃,说起正事,“清扬和俞川那小子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也是件幸事,陈家的大小姐谁都配得上,青年才俊不止一个。俞川啊,手段谋略都有,只是栽在严家姑娘身上出不来,不然做我陈家女婿也够格了。”

    陈家对俞川倒没多大恶感,这婚约是老爷子定下来的,二十多年不提其实也等同虚设,只是凡是讲究个承诺,口头约定哪怕存在感约等于无,也得两家人正式表态,这是态度问题。

    “他们小年轻年轻气盛着呢,喜不喜欢爱不爱这回事,在乎的话能凌驾于生死之上,往上数几十年,填饱肚子都困难,情情爱爱都是无病呻吟,不可一概而论。这也是社会的一种进步了。”陈父道,“俞川行为处事都属上列,也是个好孩子,这人的磨练真不知道会体现在哪个方面?只希望不要伤了孩子们之间的情谊。”

    “爸你都知道俞川那一笔烂账了,以后别再起把清扬和他凑在一起的心思了。”陈以逸皱眉道,“小叔也是。”

    陈大伯也只是感慨,让他把娇娇软软的侄女嫁给心有所属的男人,他也是不愿的。

    “俞川那孩子...”大伯母心绪刚起,陈以逸双手比了个叉,叫了声“妈。”

    大伯母失笑,孩子不爱听,那便不说了。

    清扬被家人宠爱的气氛包围,无比享受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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